很多。张科看着她幸福的表情,心中既高兴又难过。
他只是偶尔可以陪她。在他不在家的漫长时光里,她要独自一人面对着时光的流淌,面对着死亡的来临,这是多么残忍的事情!
一念及此,他有种想立刻辞职的冲动,他想每天都在家里陪着她,直至……时间的尽头。
可是,他知道,他必须去工作,因为只有工作,他才能延长妻子的生命。
他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,柔声道:“晓晓,在家里等我,我去买排骨做给你吃,还给你买你爱喝的奶茶,好不好?”
妻子眼里似乎有小女生般的欢喜,费力地点点头,左手用力地张开,跟她做了一个拜拜的手势。
临出门的时候,他的眼光扫过,客厅的墙壁上挂着他们的结婚照,那时候的她,还光彩照人,笑靥如花。
不知怎地,他感觉自己的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。他急忙走出门去,不让妻子看到自己的泪水。
走下楼去,他来到了不远处的社区超市。超市的售货员们都跟他很熟了,平日里他买菜,售货员都会多给他一些。他虽然每次都说不用,但善良的大姐们都会无视他的要求。
但是,今天他一进门,就明显感到气氛有些不对。所有的售货员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,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。那眼神中已经没有了平日的温和,有的只是惊讶和一丝厌恶。
张科一怔,心中有种不详的预感浮现出来。
他硬着头皮走到一个相熟的大姐面前:“刘姐,给我来两斤排骨吧。”
刘姐冷哼一声,没有动作。
张科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,他忍不住道:“刘姐,你这是……”
刘姐冷笑一声:“看着你平时人模狗样的,对外宣传着对老婆这么好那么好,没想到是个不要脸的玩意儿。”
张科一愣:“刘姐,话不能这么说……”
刘姐道:“你还让我怎么说?报纸上写的明明白白,就差把你的名字写在上面了,你还不承认?真白瞎我以前多给你加的排骨!”
一旁的售货员大姐们纷纷开始数落他,一个大姐道:“赶紧走吧,我们这里不欢迎你,就算是扔给狗也不卖给你!”
张科面色一变:“李姐,你说话也太难听了吧?”
李姐冷笑:“我说的再难听,也比不上你做的难看!你老婆在家里躺着,你就出去胡搞乱搞!真不是个东西!”
张科正色道:“我没有……”
另一个大姐道:“人家女的都豁出名节来告发你了,这事还能有假?你赶紧滚出去,省得我们看见你碍眼!”
张科一时间不知道作何解释。这种事情一旦是女方告发,在没有确凿证据之时,男方无论作何解释都是无力的。
他只得默默地走出超市,平日里相熟的邻居此时也都不再笑脸相迎,看到他都是一脸嫌弃和厌恶。
他走到报亭,扔下两块钱,拿起一份报纸就走。报亭老板追出来:“拿走你的臭钱,我不卖给你!”
张科充耳不闻,快步走远。
他走到一个角落里,翻开报纸,头版头条就是孙蕊的专访。他仔细看完,整个人如坠冰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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